兰灵幻梦

点水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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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你愿意嫁给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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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苏】《雪梅》章十(修改重发)

苍小绝:

章十 聂锋


 


梅长苏靠在床头,细瘦的手指揉捏着被角,望着房梁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宗主,靖王殿下又来了。”


“让他等着。”今天梅长苏难得没再让人直接把靖王打发走。


虽然仍旧寒冷,但过了年,天气已经开始逐渐转暖,冬日的暖阳照在身上很是舒服。


真是便宜他了,梅长苏心道,他还记着上一世劝景琰不要冲动救卫峥的时候,那家伙把他撂在风雪之中大半个时辰。


梅长苏心中气他,总得想法子报复报复才爽快。


“黎纲,你去把这个帕子洗干净。”帕子上的血迹已经干涸,暗红暗红的,像是一大块触目惊心的伤口。


“宗主……”黎纲为难的皱眉,“这都被血染成这样了,肯定洗不干净……”


“尽量洗。”梅长苏淡淡回了句,招了招手,让黎纲俯身,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黎纲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了然的笑着应了声“是”,就拎着帕子出去了。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梅长苏开口问道:“是不是宴大夫要送药过来了?”


看了看时辰,甄平点了点头:“估计一会儿宴大夫就该过来了。”


“你去看看黎纲帕子洗好没,洗好了就让靖王进来吧。”


那天甄平一直陪在梅长苏身边,可是目睹了整件事,他愤愤不平道:“靖王害您病成这样,才让他等了小半个时辰,也太便宜他了吧?!”


“你懂什么,去,叫他进来。”梅长苏似笑非笑得看着他,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芒。


甄平突然明白过来,“哦”了一声就出去了。


梅长苏重新滑进被褥之中,微眯着眼睛,一副似睡非睡的模样。


 


靖王一声不吭地立在廊上,不怨也不恼。母亲的那一巴掌算是把他打醒了,无论小殊变成什么样,他骨子里也还是林殊。他喜欢林殊,梅长苏他也爱,林殊和梅长苏分明就是同一个人。


那日他伤了小殊的心,小殊怨他恼他都是该的,今日小殊没将他直接拦在门外,萧景琰已经很知足了。反正他身子骨硬朗,在这寒风中站一会根本不算什么。


“殿下,宗主请您进去。”甄平恭恭敬敬做了个请的手势。


去主屋的半路上,正好遇上黎纲。


“黎纲你跑哪儿去了?刚刚找你半天。”甄平开口问道。


“这不是帮宗主洗帕子么。”黎纲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把手上湿漉漉的帕子抖了出来。原本素白的帕子,如今斑斑驳驳尽是洗不干净的血痕,正是靖王送的那一方,“这帕子宗主一直贴身带着,那日回来一路上咳血,将这帕子染的全是血,我劝他别要了,可他偏不干,非要我洗,这不是为难我么,都染成那样了,哪里还洗的干净……”


萧景琰觉得,战场上受伤也没有这般疼,好像一把刀子硬生生就捅进了心窝里。


张了张口,靖王半天才艰涩地问道:“苏先生……他还好吗?”


甄平神色担忧,长叹一口气道:“宗主他……不太好……一直烧着,时常呕血,药也灌不进……”他偷眼细细观察靖王的神情,见对方脸色渐白,又补充道,“宗主也是的,明明自己都已经昏昏沉沉地不清醒,还吩咐我们一定要拦着殿下,不让您探望,说是怕您见了担心难过……”


如果刚刚黎纲的那番话让靖王觉得一把刀捅进心窝,那甄平的这番话简直就像是用这把还未拔出来的刀在心里狠狠翻搅了一阵。


靖王在廊上站了许久,一身寒气,不敢靠梅长苏太近。


宴大夫端着药站在床头,看见甄平进来,说道:“你过来把药给他灌进去。”


甄平将梅长苏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一点一点将药缓缓喂进梅长苏口中。可惜一碗药只灌进去一半不说,还被梅长苏全呕了出来,他呛得直咳嗽,苍白的脸上浮起不自然的红晕,甄平赶忙给他顺气。


宴大夫骂骂咧咧地收回药碗边往外走边道:“又给吐出来了,还得给他重熬!再灌不进去我就给他扎针!我的招牌迟早得给这臭小子砸了!”


等出了门,宴大夫生气的神情突然全没了,小声嘟囔了一句:“臭小子报复人,也别浪费我的药啊。”


不过看到靖王那表情,宴大夫心情还真是不错,重新熬药这种小事,其实也不算什么。


“景琰……”梅长苏被甄平扶着重新躺下,朝萧景琰颤巍巍地伸出手,眼睛半眯着,也不知道是不是清醒着,“别担心……我没事的……”


梅长苏这幅虚弱的样子,越是这么说,萧景琰的心就越痛,他一撩衣袍,在梅长苏面前跪了下去。


“小苏,对不起。”


这次倒是换梅长苏吃了一惊,不是因为他跪下来道歉,而是因为那声小苏。萧景琰每一个字都咬的清清楚楚,绝对不是他听错了。


“你……喊我什么?”梅长苏觉得自己的声音都有些颤。


“小苏!”萧景琰将“苏”字咬的特别重,“曾经你是林殊,你便是我的小殊,如今你是梅长苏,那便是我的小苏。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名字变了,样貌变了,那些都不过是身外之物,你骨子里还是当年的林殊。那日是我说错了话,那种事情,就算你变成梅长苏也绝对不会做的,我相信若不是为了给赤焰军和皇长兄平冤昭雪,为了助我夺嫡,你是不愿意也不屑于搅弄风云,阴谋算计的。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都是我自己没能走出当年林殊的阴影,是我对不起你……”


这头耿直的水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说会道了?梅长苏觉得自己就要装不下去了。


谁说只有萧景琰没能走出林殊的阴影?明明他自己也没能走出曾经的自己的阴影。


从梅岭的地狱中爬出来,那些多活的时日,梅长苏总觉得像是偷来的,能够为赤焰军平冤昭雪,对梅长苏来说,他的一切都可以结束了。梅长苏不是人,是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是一具皮囊,林殊早就在十三年前的梅岭死去了。


然而现在萧景琰却对他说,就算他现在的身份是梅长苏,他也仍旧是作为林殊而活着的。


林殊真正的还活着。


如果说这个世上还有谁至始至终都相信林殊还活着,相信林殊还会回来,那便只有萧景琰一人了。


这个呆子……


可景琰就是这么个牛倔的脾气,景琰就是这般认死理的一个人,景琰就是一个耿直又心实的人。


萧景琰从来都没有林殊那般的花花肠子,但他比谁都坚忍,比谁都执着。


若说梅长苏是雪梅,那萧景琰便是青松。


都是傲立于风雪之中,坚韧不拔。


其实梅长苏设计着想要报复景琰,内心真正的火气早就消得差不多了,他从来都没法对景琰真正的生气。


“景琰……”梅长苏又是一声轻唤,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要因为景琰的那番话而颤抖。


甄平听梅长苏的语气,只觉得宗主这么容易就原谅了靖王,意志也太不坚定了,忍不住又开口:“靖王殿下也不用太担心,宗主入冬以来身体就一直不好,那天听闻您也在爆炸的现场,一时心急跑了出去,受了风寒,之后和您谈话……情绪有些起伏,晏大夫虽然一直拿药压着,但还需全部发散出来才好。”


“甄平!”梅长苏轻声喝道,“景琰……你别听他乱说……我真的没事……甄平你先出去吧……”


“可是宗主……”


“出去……”


梅长苏挣扎着想要起身,景琰赶忙过去扶他。


他靠在景琰怀中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现在做的事情,但想要在这勾心斗角的朝局之中占有一席之地,权谋是必不可少的,想要对付太子和誉王这样的人,你只有比他们更狠,否则稍有不慎,我们的大业就会万劫不复,你不喜欢做,那便我来做。有些人该利用的还是得利用,我没有办法保全所有无辜的人都不受到一丁点伤害,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绝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别说了……求你别说了……”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梅长苏冰凉的面颊上,“我知道你也不想做这些事的,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些,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我便已经不能回头了,这一步早晚是要踏出去的。若是要算计什么利用什么,你说什么便是什么,我都听你的。你从来都不是一个奸恶狡诈之人,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这些我都知道……”


“早说你是不是越活越回去了,还哭上了,我认识的那个萧景琰可没这么爱哭呀。”梅长苏笑着伸手去拭,却被萧景琰紧紧握住了手。


“小苏,那脏了的帕子就不要了,你喜欢,想要多少我都送你。”


笨蛋,有些东西,就算是脏了破了,都是无可替代的。


 


大体上来说,年后的日子都过得都相当顺利,梅长苏的身体也渐渐好了起来。偷换何文新的事情被谢玉抖了出来,誉王一下子失去了吏部和刑部,而私炮坊爆炸也让太子被幽禁。靖王的侵地一案办得着实漂亮,兵部也果然参了靖王一本。


这一切都让梁帝开始注意起自己的这个失宠已久的儿子,看着他条理清晰地一一回禀侵地案的处理进程和结果,又态度诚恳地向他承认借用军资赈灾忘记上报兵部这件芝麻大的小事,只觉得龙心甚悦。


当听说私炮坊爆炸的时候,景琰刚好路过,也差点遭了横祸,对太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太子算是彻彻底底失去了圣心。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下一步,梅长苏拿起写有宁国候的木牌,眼神冰冷,四月十二,谢玉的好日子也该到头了。


还有一件令梅长苏高兴的事情,便是黎纲来报说,那头怪兽抓到了。正好已经开春,梅长苏设计了图纸,要把园子重新修葺一番,自己带着甄平和飞流去了金陵城郊外的一家茶庄小住。


茶庄非常雅致,满山的茶树,正是早春发芽时节,扑鼻而来都是茶树的芬芳,让人心旷神怡。


入了内院,茶庄主人向梅长苏恭恭敬敬行了个礼:“宗主,您吩咐好生照看那头怪兽,属下尽力了,只是他发起狂来就要吸人血,属下也只能将他关进笼子之中。”


梅长苏点了点头,只让他带路。


还未走近,梅长苏便听到阵阵嘶吼,心中一痛,不由加快了脚步。聂锋一如上一世见到的那般,被囚禁在笼中,双眼发红,痛苦地嘶吼着。


梅长苏立刻就冲上前去。


“宗主小心啊!”甄平想拦,可梅长苏早就跪倒在笼子边,眼眶发红。


“甄平,把刀给我。”


“刀?宗主您要刀干什么?”


“给我!”梅长苏平日里多是吩咐,少有命令,难得这般严厉的命令语气,让甄平一怔,不敢怠慢,立刻将随身的短刀递了过去。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梅长苏就已经在自己手腕上划了一道,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喝吧,我知道你想喝。”他将手伸入笼中,温柔地说道。


“宗主您这是干什么?!”甄平大惊失色,茶庄庄主也赶着上前要去拽他,飞流更是已经抱住梅长苏的腰。


“住手!”梅长苏大喝一声,又转回望向聂锋,“聂大哥,我的血里面有药,你喝吧,别白白浪费了我的血。”


聂锋犹豫了一下还是凑了上去,但只吸了十来口就不肯再吸,梅长苏也没再逼他,只是叫人把笼子打开。


茶庄庄主只是单纯的江左盟属下,并不太清楚当年赤焰军的事情。而甄平却是当年的赤焰军旧部,听得梅长苏那声聂大哥,彻彻底底愣在了原地。


“宗……宗主……那……那个是……聂将军?”


梅长苏点了点头,也不多说话,只让茶庄庄主准备热水,给聂锋好好洗一洗,自己随意扯了一块布在手腕的伤口上缠了几圈。


吸了血之后的聂锋总算安静了下来,被乖乖洗净之后换上了干净的衣物。看见梅长苏走了进来,立刻站了起来,冲他“啊,啊”的叫唤。


“聂大哥……”梅长苏上前握住他的手,紧紧抱住聂锋,“聂大哥……真是太好了……你还活着……我是小殊啊……”


聂锋瞪大了眼睛,把梅长苏推离了自己的怀抱,上上下下地打量着。


梅长苏解释道:“聂大哥,我真的是小殊,只是当年烧伤严重,医好后才会变了容貌……”他说着从怀中拿出刻有林殊二字的手环。


聂锋也缓缓伸出左手,露出白毛覆盖下的,与林殊一模一样的手环,上面刻着他的名字。


聂锋。


聂锋伸出双臂再一次紧紧抱住梅长苏,嘴里“咿咿啊啊”的呜咽着。


“聂大哥,你能回来,真好……”


 


“甄平,给蔺晨的信送了吗?”


“已经送去了。”


“你再给他加一句过去,就说他什么时候到,我就什么时候停止给聂大哥喂血。”


“宗主!您真的要一直喂吗?您的身体哪里吃的消?!”


“当年我和他中了同样的毒,我的血里有药,可以帮他压制住一阵子。”梅长苏朝他微微一笑,“就看蔺晨能跑多快了。”


知道劝不住宗主,甄平只好乖乖闭嘴,突然,他想到一个问题:“宗主?您怎么知道他就是聂将军的?”


啊!糟糕!关心则乱,光想着要救聂大哥,忘记这一茬了!梅长苏内心暗叫不好,面上依旧云淡风轻:“因为我啊,是妖怪。”说着还做了个鬼脸。


甄平见他不想说,也不好多问,不过看宗主这么高兴的样子,甄平打心底儿也是十分开心。


 


五日之后,茶庄迎来了风尘仆仆的蔺晨。


“长苏?!长苏?!你这个小没良心的给我出来!”蔺少阁主一进茶庄就扯着嗓子吼开了。


“你嗓门怎么这么大啊。”梅长苏掏了掏耳朵。


“嘿!你好意思啊?为了你我马不停蹄地赶过来差点没累死!有没有吃的啊?我快饿死了!”


江左盟的人大多都是认识蔺晨的,对他这般大呼小叫,一个个都没放在心上。


“先诊病,再吃饭。”


“你个小没良心的!看到你的信我可是立刻就奔过来了,生怕你多放一天血,现在连口气都不让喘啊。”


梅长苏看着他笑道:“等吃的做好还得一会,你急什么,快诊!”说着就将他往聂锋的方向推。


蔺晨一个侧身,大步跨到梅长苏跟前,捏住他的手腕道:“看你这脸色,还是先诊你再说,他啊,绝对能活比你长。”


“呸呸呸!说什么丧气话!”甄平不乐意了。


梅长苏没能成功抽出手腕,也就随他了,反正知道蔺晨能医好聂锋,倒也不急了。


“我说你,你对得起我之前辛辛苦苦帮你养身体么?这才过了半年怎么就把自个儿折腾成这样。当初就不该同意你来金陵。”


搞得你好像能拦得住我一样,梅长苏腹诽。


“诊完我了,可以轮到他了吧?”


“先吃饭。”


“先诊病。”


“不给吃饭,不诊。”


“不诊病,没饭吃。”


……


甄平无奈摇头,明明一个是江左盟的宗主,一个是琅琊阁的少阁主,年龄加起来都过花甲了怎么斗起嘴来还这么幼稚。


最后,还是梅宗主道高一丈。


 


“治疗的法子二选一,你知道的。”蔺晨嚼着香酥鸡,口齿不清地说道。


“不彻底的拔毒。”梅长苏想也不想地回他,眼神特别嫌弃。


“选这么快,你都不问问人家病人的意见啊。”


“不用问,他和我不一样。你也别告诉他另一种治疗方法了。”


“真是霸道。”蔺晨翻了个白眼。


“只要能活着就还有希望。”梅长苏靠着窗框,遥遥望着满山的茶树,神色悲伤。


“道理你都懂,怎么自个儿就做不到呢?”蔺晨小声嘟囔,站起身给梅长苏披上大衣,又大声在他耳边絮絮叨叨,“明明是个病秧子还不知道多穿点,再病了我可不管你啊……老是给我找事儿……”


梅长苏狠瞪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你故意的吧,手上的油全蹭我大衣上了……”


 



犯罪心理学

Nanyi-z:

1.真正的吃惊表情转瞬即逝,超过一秒钟便是假装的;
2.撒谎者不像惯常理解的那样会回避对方的眼神,反而更需要眼神交流来判断你是否相信他说的话;3.“你去过她家吗?不,我没有去过她家”,对问题的生硬重复是典型的撒谎;
4.男性鼻子下方有海绵体,摸鼻子代表想要掩饰某些内容;
5.手放在眉骨附近表示羞愧;
6.描述一连串发生的事情,编造都是按时间顺序进行的,能否流利准确地进行倒叙是判断对方是否说谎的标准之一;
7.叙事时眼球向左下方看,这代表大脑在回忆,所说的是真话;而谎言不需要回忆的过程
8.说话时单肩耸动,表示对所说的话极不自信,是说谎的表现;
9.人在害怕时会出现生理逃跑反应———血液从四肢回流到腿部(做好逃跑准备),因此手的体表温度会下降;
10.明知故问的时候眉毛微微上扬;
11.如果对方对你的质问表示不屑,通常你的质问会是真的;
12.假笑眼角是没有皱纹的。
13.当面部表情两边不对称的时候,极有可能他们的表情是装出来的;
14.摩挲自己的手,是一种自我安慰的表现。当你不相信你自己所说的话,这样使自己安心;
15.抿嘴两次,典型的模棱两可;
16.双手抱胸、退一步——肢体 抗 议,说明他的话不可信;
17.虚情假意不会有眨眼。
记住以下两点,生活会更加简单哦:
1.重要的不是他是否撒谎,而是他为什么撒谎。
2.真相和快乐不可兼得。

【琅琊榜】 画皮 (上)

卖火柴的小黄帽:



脑洞:1、靖苏没有相认,重重误会没有解开,靖王没有发现苏兄的闪光本质。
2、看标题,苏兄已挂(阿门)



蒙挚一行人出发之时正是秋末。

战事吃紧,将士清点完毕后便浩浩荡荡地自北城门出,肩甲接踵摩擦如同某种军乐。破晓的雾气朦胧了人的轮廓,却令马蹄交踏间的肃杀之气更为凛冽,砭人肌骨的寒凉。

在整齐划一的军队行进中,任何的停滞都是太过扎眼的马脚。

当年纵马驰骋的林殊何曾会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披着一张陌生的皮,成为军中的破绽,一个讨人嫌的马脚。

面容苍白的青年牵住马缰,沉默地驻足在城门一角,黑马被催促着往前的车流折腾得不耐烦,马尾烦躁地甩动着,打了几个惊雷般的响鼻,似乎是在提醒自己的主人赶快上马好一展雄风。

“苏哥哥,走?”少年绷着一张俊美的脸,从自己的马上探下身来,轻轻地揪住了梅长苏的袖子。


飞流对待梅长苏时,总是这样小心翼翼。

他其实并不知道自己力气有多大,但他知道,自己轻轻松松的一掌,可以让江左盟最强壮的大汉疼得脸色发青,可以折断一把锋利的剑,可以震碎一只猛虎的心脉。

不会控制自己的飞流,在琅琊阁养病时,一开始是没有人愿意搭理的,除了自恃武功的少阁主,和明明身娇体弱却不怕死的梅宗主。

飞流很讨厌那个会用芭蕉叶往他脸上泼水的摇扇青年,却很喜欢和前者一起来看他的吹箫青年。

后者会用玉箫吹出好听的声音,会握着他的手教他写字,即使往往教到一半,特质的黑铁笔管便不堪重负地扭成麻花,青年也只会笑言“今日练的又久了一些,飞流做得很好”。

飞流,飞流。

吹箫青年取的名字真是好听,像他吹出的萧音一样好听。

飞流握着已经换成硬木的笔管迷迷糊糊地想,那个吹箫青年的名字是什么呢。

好像有梅花......比自己的名字要长......好难念......

算了,管他的呢,反正不管叫什么名字,他都会一直教自己写字,偶尔吹萧抚琴,老是跟那个自己讨厌的摇扇青年坐在一起,会笑,会把他的膝盖给自己靠。


要更努力一点,不能把笔管弄弯,不能把上山的人打跑,不能拔掉马厩里那几匹马的鬃毛。

要更听话一点,不能老是在晚上吃甜瓜,不能把戴珠花的小露妹妹弄哭,不能偷偷倒掉苏哥哥的药。


“苏哥哥,不喜欢。”飞流终于会念吹箫青年的名字,他把自己的眉毛往下拉,“喝药,皱眉头,苏哥哥,不喜欢。”

吹箫青年愣了一会儿,拿掉飞流脸上的糕饼屑,弯了弯眼睛,笑了。


“飞流,人是不能永远只做自己喜欢的事的。有些事情,就算不喜欢,还是要去做。”

“对不起,真是辜负我们飞流的好意了。”


其实,梅长苏知道,自己辜负的又何尝只是飞流一个人的好意。这句“对不起”,又究竟还要说给多少人听。

但是,有些事,不喜欢,也要去做。

这张人鬼难辨的皮,哪有任性的权利。



“你生根了是吧,还走不走啊——”

面目俊秀的青年调转马头,冲城门口大喊。他嘴里叼着的草茎一晃一晃,生生晃碎了一地秋景,将前途风尘荒凉变作一场游山玩水,夜尽未央。


梅长苏翻身上马,拍拍飞流座下的马屁股,缰绳一提,掩去眼中疲色。

“走吧,飞流,一起去追蒙大叔和你蔺晨哥哥。”



最后压阵的粮草车自砖面碾过黄土,两扇城门“吱呀”一声重重地掩上了,像是至亲分离穷途的叹息。

而追上先头部队的梅长苏,终于稳稳地坐在马背上,没有回头。


没有去看,只有官兵在巡逻的烽火台。









“你为什么不送他?”


萧景琰从堆叠成小山丘的竹简里抬起头,困惑地眨了眨眼睛,习惯性地拢起了眉头。

“......什么?”


眼前穿着银白战甲的女子大概是一路疾驰而来,高高竖起的银质发冠有点歪斜,鬓发微微散乱像是一滩晕开的墨迹。

不是霓凰又是谁。


女子被边境苦风侵袭过的面庞算不上白皙,也称不上光滑,那一双眼睛如同藏了两柄开锋的利刃,被怒火淬炼得锐利,直截了当地刺向萧景琰。

“他走了,他为你打仗去了,你为什么还不去送送他......”她的声音颤抖的不行,连嘴唇都在发抖,哪里还有半分叱咤沙场的女帅风范。

“萧景琰,你为什么不去送他?!你说啊!”


霓凰目光通红,她现在不是那个令敌军闻风丧胆的霓凰郡主了,她又变成了林殊庇护下的小女孩,她要做小女孩霓凰才会做的事。冲到案前,霓凰踹开试图拦住她的小太监,一把将桌子上的竹简书册都挥落在地。

被打翻了的墨砚倒扣在软垫上,迅速洇出一大片墨渍,竹简四散开来,正好有一块掉落在火盆边上,被滚烫的热气一蒸,滋啦啦地作响,模糊了字迹。


“霓凰!”萧景琰唰地站起,眼里也有了怒气,喝道,“我敬重你,但不代表你可以在这里放肆!”


情绪濒临崩溃的女子没在意自己的失礼,她毫不退缩地一脚踩在竹简上,生生地将脚下竹片踩断成了两截。

“是不是为了这些东西?!为了这些东西,你竟然.....”霓凰哽咽了一声,“什么都不做,就让他上战场......”


萧景琰面无表情地听着,捡起地上七零八落的竹简,小太监哆哆嗦嗦地把桌子扶起,接过萧景琰手中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摆好。

“梅长苏叫你来的?”

“你说什么?”霓凰看着赤服加身的新太子,突然明白了过来,瞪大了眼睛,“你怀疑我是在帮他拉情分?我在演一出臣子忠心耿耿的戏码?!”

一个个问句抛出,霓凰已经开始咬牙切齿,最后一句话用尽全力才从喉中生涩地挤出。

“你是不是怀疑,他之前自愿出征只是为了博个美名,现在是让我来周旋说情,他好安身抽离?”


萧景琰并未回答,他只冰冷着眼神,不加掩饰地泄出几分讥讽,答案已经昭然若揭,

“既然不是他叫你来的,他自己有报国之志,我了全他的心愿有何不可。”萧景琰冷笑了一声,“他自己说的,只不过是我的谋士。一介搅弄风云之人,能有如此磊落光明的志向,我心中很是宽慰。”


“宽慰......”

霓凰反复呢喃着这两个字,嘴角一扯,大笑起来,“好啊!宽慰!他做了那么多,牺牲了那么多,把自己都搭进去,最后竟然只得了你的一个'宽慰'!”


除开林府被抄的那一日,萧景琰从未见过如此失态的霓凰。念着那一段儿时情谊,他按耐着性子说:“我知道你与苏先生生了情愫,小殊走了这么多年,你另择他人,我不怪......”

“另择他人?”霓凰打断了萧景琰的话,眼中的怒火不知何时被浇灭了,随之涌上海浪一般汹涌的柔情,“你错了。我霓凰是对梅长苏有情,但我从未另择过他人。”

“你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愿意相信,林殊与梅长苏,本就是一人!”




萧景琰还记得他看见梅长苏的第一眼,白衣客卿拂去手中书册上不存在的灰尘,袖口一扬,隔着半个居室,对着他缓慢而郑重地行了一礼。

原本梅长苏客居侯府,又得皇帝赏识,面对萧景琰这样一个失宠皇子,又是私下见面,半礼已是足够。

可那一个面礼,却是那样郑重到刻意,一个抬手间,便将两人界限划分得清晰。

只可为君臣,不可为其它。

便是从那一刻开始,萧景琰就不曾全然信任与他。


滨州侵地案,兰园藏尸案,私炮房惊天一炸,偷梁换柱的死囚......

萧景琰冷眼旁观着梅长苏步步为营,环环相扣,扳倒了一个又一个权势滔天的人。

那样风雅清隽的表面下究竟藏着怎样阴诡可怕的心肠?


——萧景琰不信他。



“你骗我,梅长苏怎会是小殊。”

林殊是何等的意气风发,何等的明亮张扬,萧景琰偷偷牵着林殊的手时,只觉得掌心滚烫,像是要把他烫伤,他心底又喜又慌,觉得自己抓住了太阳。

他的小殊怎么可能会变得病弱苍白,面不改色地算计人心?


“小殊怎么可能会变成梅长苏这样......”萧景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轻轻地吐出最后两个字,“ 这样......狠毒?”


话音未落,霓凰身侧长剑破空出鞘,直直插在被她掀翻的木桌上,剑身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低吟起来。

“在东宫之中亮出兵器。”萧景琰冷冷地扫过入木三分的剑锋,“下场只有一个。”

“怎么,太子殿下要如何处置末将?”霓凰丢开剑鞘,满不在乎地问道。

“我答应过小殊,他不在的时候,会照顾你。”萧景琰的语气出乎意料地软和下来,“我不会食言,也不想动你。”


梅长苏到金陵之前,萧景琰受冷落之时。霓凰在金陵见到的靖王,总是神色冷峻,来去匆匆,似乎不愿在这繁华的京都长留。难得几次,柔和下棱角,必是言谈中出现了故人。

霓凰很心安,因为知道还有一个人在万念俱灰的时候,和她一样放不下过往,思念的重担被卸了一半去,霓凰才不至于被压垮。

她一度感激着萧景琰。


“我猜你一定已经知道苏先生胸膛手臂并无黑痣,我也无话好说,若你还对林殊哥哥抱有一点希冀,就去问静贵妃娘娘。”

“我们三人从小一起长大,你和他认识的时间比我要长得多,你当真认不出他?”

“认不出便也罢了,我让你找贵妃娘娘,不是要你认他,是不能看你误解他。你怎么就想不到,从必死的局面中求生,是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才能做到的事?”

“你说他算计人心,你说他手段狠毒,你觉得他万般不好......但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厌恶梅长苏,他只会千百倍地更厌恶他自己。他努力了好久,才把他能想到最好的东西都留给你,他只是忘了留一个最好的自己......太子殿下,你不能误解他。”

霓凰抹去眼角湿意,将长剑从木案中拔了出来,垂首拱手施了一礼。

“霓凰冒犯了,杀尽南境来犯诸敌,再来请罪。”



萧景琰目送着霓凰战袍猎猎,疾步远去,僵硬地坐回木案前,手指握上朱毫,摊开奏章。

刚要落笔,却猛然刺痛般的手掌一颤,湖笔“啪嗒”落在奏章上滚了一圈,萧景琰颤抖着手想把湖笔抓起,却怎么也抓不住。

伫立在一边装死的小太监这才回过神来,硬着头皮把笔拿起,放在笔搁上,“殿下”二字刚出口又被吓得咽了回去。

英明神武的太子殿下,目光浸血,将那一叠小山状的奏折都扔进了火盆,窜起的火舌在绢纸上迅速蔓延。



只听他一字一顿地说:

“去把我母妃请来。”